【转载】你们认为没有路,是因为没有学会不择手段

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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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打破规则

打破规则的双标

这些年有一种说法,现在的人越来越有规则意识了,特别是一二线城市,都是陌生人社会,一旦有不守规则的人在网上被曝,就会遭到全民共伐。

但凡事总有例外,那个跳进场内拥抱梅西的小伙子,和保安上演了几分钟的球场“末路追逐”,这种明显违反规则的行为,不但在场内赢得了大部分观众的叫好,在网上的评价也是基本正面。偶尔有一两个评论反感这种不守规则却被追捧的现象,就被其他人用“不懂快乐足球”怼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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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我说,用“快乐足球”来为小伙子的行动辩护实在有点“双标”,你怎么不用“快乐童年”为火车上踢前排座位的熊孩子辩护呢?

关键的原因在于,小伙子做了大部分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。这就是“做正确的事比正确的做事”更重要的道理。

所以,嘴上说规则至上,但没有人真正在意规则,大家在乎的是规则背后的东西,可以是利益,可以是价值观,也可以只是个人好恶。

所以更重要的是,什么样的规则可以去打破?如何打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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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规则不再至上

有一种规则你可以放心去打破——没有人利益受损。

你看,观众和网友们得到了心理满足,保安尽到了自己的职责,公安维护了法制与秩序,媒体找到了一个有视觉冲击力的话题,政府表现了一把“咱老百姓今儿可是真啊真高兴”的与民同乐,国际上也难得出现了一次不那么“集体主义”的刻板中国印象。

违反规则被罚,是程序正义,舆论认同这一行为,是结果正义,面子里子都有了。

可以说,这是一次罕见的几乎没有人利益受损的“打破规则行动”。

之所以说“罕见”,是因为规则是人制订出来的,至少是对制订规则的人肯定有利,所以打破规则,一般至少损害了这些人的利益。

这次的事情比较例外,说明早该有人这么干了。

不过,从过于一致的“欣赏、羡慕”的评价看,多少可以看到时代的一些变化。

过去我们说,一线城市的白领更重规则意识,并不是因为规则值得尊重,没必要上升到公民社会的高度,而是因为过去二十年,一线城市白领及中产的收入不断增长,每个人都明白,这不光是自己的努力,也是商业社会环境的改善,而这背后是一套陌生人社会的共同规则。维护规则,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,这才是规则意识不断加强的根本原因。

但当这种收入增长的趋势停止,当阶层流动的速度越来越慢,当出现越来越明显的“权力社会进、商业社会退”的迹象,越来越多的人也就发现,社会规则对自己的利益的保护可能只是一种幻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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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疫情三年严格的管控,也让人们更深地思考规则与自由的关系:这个世界是规则与冒险的平衡,如果大部分人都在肆无忌惮的犯规,社会就成了无法无天的“哥谭市”;但如果任何人一旦犯规就被消灭,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,也就成了无法进步的僵尸社会。

所以,当小伙子实破防线,在球场上狂奔时,人们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打破规则影响自己看球的行为,甚至有一些羡慕。

这其实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,当人们的内心渴望打破规则,常常是一个社会发生剧烈变化的前兆。

为什么弱者就要打破规则?

小时候遇到一件事,让我对规则有了切肤之痛。

厂里宿舍区一帮小孩子在一起玩,总要制定一个游戏规则,谁违反了规则,就要挨揍。有一回,一个孩子犯了错,却没人出面惩罚,我自告奋勇给了他几拳,他哭着跑回家了。

这件事的结果是晚上我被爸爸押着到那个小孩家道歉,我这才知道没有人出面惩罚的原因——他是副厂长家的儿子。

人人都向往一个“人人守规矩”的世界,却不知道这样的世界只存在于小孩子的游戏中。规则之上还有规则,就好像从四维空间从天而降的那根手指。

这次的事件,有人写了段子,大意是说,只有北京小伙子敢冲进去,换成一心想考公的山东河北小伙儿,就没这个想法了。

这个逻辑其实是过去式了,只在阶层流动比较畅通的少数时代有效,大部分时代刚好相反:

如果你家庭背景深厚,阶层资源卓越,那你应该成为一个规则维护者,维护规则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;如果你是社会底层,你没什么可失去,那对你最有利的就是打破规则。

美国大公司喜欢游说国会立出一堆复杂的税法来提高竞争成本,让小企业一不小心就触犯那些常常自相矛盾的规则。

而小公司就得想办法避开这个“战场”——实施“降维攻击”。有一个军事研究,分析了过去200年中历次实力悬殊的战争,结论是:总体水平上,强者获胜的概率为72%,但是,当弱势方使用了“非常规战术”,他们获胜的比率反而上升到64%。

很多人觉得考上公务员就能改变阶层,那是没看过契诃夫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,没有社会资源考上公务员,结果只是把公务员队伍实际分成两个阶层,只要你像“别里科夫”那样遵守规则,结果就是你永远走不出你原先的那个阶层。

“屌丝逆袭”从来不是靠勤奋,而是“降维打击”——打破强者制订的规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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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体》中,有一个极端冷酷和疯狂的人,一个被三体人评估为“威慑度100%”的人——托马斯·维德。没有地球人喜欢他,最后因为“反人类罪”被判死刑。

但事实证明,唯有他选择的方向,才是人类唯一的活路。而人类选择的那个充满爱的领袖,却一次次地扼杀了人类最后的生机。

维德说过一句我记忆犹新的话:“你们认为没有路,是因为没有学会不择手段。”

当手里的每一张牌都是坏牌时,想要赢一把的唯一办法就是打破游戏规则。

打破规则的规则

我在网上搜索有关登机时间的资料,看到一个“误机达人”的经验,因为不喜欢在机场浪费时间,他常常掐着点到机场,因此积累了一堆经验,怎么找紧急柜台,怎么申请头等舱通道安检,怎么办理改签,等等。

虽然大部分人通常不太喜欢这种习惯于挑战规则的人,但我们不得不承认,打破规则是一些人的习惯,而这个世界之所以不断有新的规则出现,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的人。

对于打破规则者而言,真正需要考虑的是,如何打破规则又不被惩罚。

非常遗憾,没有这样的方法,拥抱梅西的小伙子,虽然万人赞叹,最后还是进去了。

这是“打破规则”的规则一:既然你要挑战规则,就要承受结果。

《我爱我家》里,贾圆圆的男同学用爷爷在三年困难时期逃荒的经历,讽刺“官三代”的同学说:"你爷爷一失误,我爷爷就要饭了"。正是说利益中立的政策制度者,并不会承担失败的风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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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反,过去的革命者,抛头颅洒热血搞革命,成功后就能得到民众的尊重,这就是风险利益对称。

所以违反规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权责对等,勇于承担因此带来的一切后果。

当然,小伙子又是成功的,因为他得到的惩罚远远小于他的收获,这得益于他事前咨询过律师,充分了解了“打断比赛”的后果,觉得可以承受,才这么做的。

这是“打破规则”的规则二:你最后得要成功。如果小伙子在拥抱梅西前先被保镖给扑倒了,那就成了一个笑话。

所以小伙子为了一击成功,事先苦练1000米跑步。

武松打虎,天下皆以为英雄。其实书中写得明明白白,他违反政府宵禁命令,不听好心的店小二的劝告醉酒上山,其原因仅仅是认为店家要“黑”自己的钱。如果他被老虎咬死了,只会像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咬人事件的女主角一样,得到一句“活该,谁让你不守规矩”的唾弃。

这个世界,表面上尊重规则,实际上只尊重赢家。

对于打破规则这么困难的事,临时起意无异于以卵击石,而且就算你严密策略,成功率也是极低的。

你真正依靠的就是一件事——概率。

这个世界有两种聪明人,一种人在规则内最大限度地为自己争取利益,而另一种根本看不上规则内的这点蝇头小利,他们要的是以小博大。

守规则的人才追求胜率,不守规则的人只追求赔率。

守规则的人,就像正态分布的尖峰,时间越长,越往中间靠拢,而不守规则的人,就像正态分布两侧的尾巴,你尝试的次数越多,就越向极端的方向走。

这是“打破规则”的规则三:选择守规则的人,就要永远守规则,不能有一次放纵,才能守往自己的位置,而选择不守规则的人,失败了,就再来一次,反正也没有什么可输的,但只要成功一次,就可以成功上岸。

不守规则其实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“反脆弱”的状态,如果社会发生制度性的大变化,或者全面战争、动乱等祸及整个社会的小概率灾难,不守规则的人生存下来的概率远高于选择守规则的人。

【转自公众号人神共奋】

最后更新 2023-06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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